wendy

记录经历中最被动最无奈最倦怠最零散最无法掌握自己灵魂与肉体的黑暗时刻

闭上眼睛,便忘了自己的名字。

睁开眼睛,就又回到没有梦想的虚弱无依的自己;回到头上有屋顶,四周有墙壁的不知道是谁的家里;回到有蓝天,有往事,有眼泪有朋友的温暖的世界上。

我爱这个冷酷的神秘世界。

她有如此让人温暖的俗世的幸福。
走过风雨 @ 2006-01-02 05:04

20051218的早晨,我和S, J还有小甜, 坐在纳米比亚一个小镇的B+B的旅馆餐厅里.餐桌上摆着花, 是各色的干花, 一成不变地开着. 不知道开了多少年.

阳光照进来,穿过玻璃窗子,斜斜的一缕, 有湿润的绿意, 新鲜干净. 门外花坛里的百合花开的正好, 风里有鲜花和泥土的味道.

小甜去打电话
,给在温得和克的一个朋友.她顺着一个白人老板娘的手指,走出大门,穿过一条宽宽的大街.

一个黑女人走过来为我们服务,看不出年纪,20或者30岁的样子, 我们看外国人也和外国人看我们一样, 只能分辨出性别, 年龄和长相对于我们, 都很模糊.

我们叫了煎蛋和火腿, 外加麦片和橙汁.

又一个黑人女人进来, 个子高大, 腰身很粗, 怀孕七八个月的样子. 看见我们叫了四个人的早餐,便让我们补加一个人的住宿费, 说是昨天我们登记的时候, 只是登记的双人房间,两个大人只可以带一个孩子,不应该住四个人, 我们解释说有人是住在车里的.她仍然不肯.我们只好不吃免费早餐, 答应再交一百多元给她.

我坐在桌边, 看着S 和她讨价还价, 感觉脑后飕的一声,身体一下子被什么击中. 就象电影中的某个场景, 这一切都发生在很多很多年前, 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两个大人,带一个孩子, 我一样坐在桌边, 阳光暖暖地照在脸上, 风微凉, 有鲜花和泥土的芳香, 有发动汽车的声音, 只是时光流转, 我不知道我是那个大人, 还是那个孩子?

真的就听见有人发动汽车的声音, 没有告别, 这个旅馆只是让他们栖身了一夜. 再过一会儿,我们也和他们一样上路. 这个早晨, 我们和那个黑人服务员留影,答应她把照片E-MAIL 给她, 然后按计划去温得和克, 一切都很顺利, 除了我神志恍惚了一下, 什么意外也没发生.



 
走过风雨 @ 2006-01-02 05:00

LUCY,现在约堡是一座死城.

27号晚上再去BABELEGI,是给小甜送行.她和Y住比陀,我和T,LUCYH都住约堡.其实比陀居于两者的之间,而且是给小甜送行,但是大家习惯了去BABELEGI.即使需要开一百多公里路.这种情况,在南非比较平常.上次W,他朋友在约堡打牌三缺一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他,他跑一百多公里赶了去,然后打完牌回家.

本来想买点小礼物送小甜.她这次回国内,很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南非算不得她的伤心地吧?不象我对吉尔吉斯的感觉.问她,她摇摇头,她自己尚且不能确定的事情,自然我也不太指望这一辈子还能再见到她.

忽然想起一起去博茨瓦纳和纳米比亚的旅程,有两个晚上,因为房间紧张,我们俩睡在一张双人床上.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甜甜地睡着一个人,忽然一阵感动.这一生,会有几个人可以这样毫无防备地和自己同床共眠?

LUCY说的没错,约堡现在的确是一座死城.我跑了好几家商店,都关门休息.仍然笼罩在圣诞气氛中的约堡,因为炎热,让我失去想象力.夏季圣诞节,象一具搁浅的鲸鱼,你得帖近她,才能听到她的呼吸.

从平安夜到28,一直没停下.来南非后认识的几个朋友,穿梭一样的来往.醉酒,吃饭,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似乎很开心,大笑,流泪,然后看别人的嘴唇翕动,默默地想家,想母亲,想儿子.想和这里无关的任何事情.

小甜走了.我没去飞机场送她.认识她总共不到两个月.淡淡的交情.见面的时候高兴的大声说笑,分手的时候轻轻拥抱一下,感觉到彼此温暖的身体.背地里说过一些女人之间的私房话.帮她办理博茨瓦纳签证的时候,知道了她的真姓名.小甜原来只是她的小名.

这两天,我换了手机号,原来的那个号码,我记了几个月,还是记不住,害的好几个朋友为此着恼.新号码后面四位数字是9128,虽然只比9.18多位数字,看着却是舒服多了.我只瞟了一眼,便能顺口说出.当然旧的也还没有丢弃,如果大家联系不上我,那只是因为我把手机关掉了.我想,我前几天是玩疯了,现在终于安静下来.

 

 

 

 

 

 



 
走过风雨 @ 2005-11-27 04:14

我看到上帝,带着他的儿子,从半空飘然而落。他用手摸我的头,我的身体,我听到我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听到远远的地方,有格楞楞的雷声滚过来。我看到乌鸦落在谁家的屋檐上,有一盏灯笼挂在树上,我还看到正在汹涌的河水忽然断流,有刀片在脑后嗖地划过。我看到时间的掌,砰地拍上我的背,我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三个轮回


 
走过风雨 @ 2005-10-27 19:14

难得大家相聚一场,在BABELEGI。
礼拜六那天,我们六人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四个男士喝孔府家,我和J喝玛爹尼。
无论真的假的,如果醉只是四肢麻木而头脑兴奋这样一种状态,我们是都醉了。

早晨醒过来,不头疼,不口渴,不厌弃。我闭着眼睛,感觉到眼皮上一片红光,象无数跳跃的小小的火焰,用舌头轻轻舔舐我每一寸肌肤。忽然幻想这就是死亡,从颜色到气味,干燥温暖,没有疲倦。多好,可以不用起床,就四处走动。可以穿着纱裙,抚摸每一面墙壁。还可以把头发放下来,交给阳光梳理。

酒如果喝到这种程度,没有谁会担心谁。那只是大家共同做的一个梦,谁先醒来谁就起身。
旁边床上的J,翻了个身,阳光落在她的脑后,她的脸上,一小片甜润的阴影。
我以为我起的最早,打开门,蹑手蹑脚,生怕惊动了谁。穿过办公室,才发现S一个人,正坐在餐桌边愣神。

2005年10月的这个早晨,我坐在S的对面,南非西北省的阳光透过这个厂房侧面宽大的钢化玻璃(或者是透明塑料板也说不定),射到我们之间的餐桌上。想不起该说什么话,光亮割断了思维,一片空白的醒。

之后H醒了,也过来坐下。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竟然大都不记得了。其实昨天晚上我们曾经把他一个人留家里。那个时候,我们在打牌,他醉的没我们清醒,总是捣乱,没两圈下来,他就自己躺倒睡了。我们五个继续打的津津有味。可能因为我和J都是女性吧,这个牌局,我们俩轮流着赢。打牌我不经常,但是有时候就是这样,上天要眷顾谁的时候,一点小事情也要体现出来。

夜里11点多,大家对这样一边倒的牌理已经厌倦,输的人和赢的人一样的感觉。可能因为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吧。感觉人骨子里的那些争强好胜,可能都和外在的诱惑有关,而胜负本身也许并不那么吸引人。于是W提议去CALOSO,一个南非最早的CASINO,距离这儿,不过五分钟的车程。我很惊讶,这个地方,我来了N次,竟然从来也没听W说起过。所以嚷嚷着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可是H还在睡着,一脸香甜的梦。我打算把他喊起来,大家一起去。S不同意,说这个时候他睡的正好,起来说不定难受。可是看着满屋子白白的灯光,亮的没有一点生气,心里就开始害怕。这情形让我想起小时候,大概也就七八岁吧,一家人刚搬到农村去住。对环境我还不是太熟悉。有天晚上乘凉,我躺在广场一样一片空地中间的公用碾台上,听母亲和一大帮子媳妇姑娘的聊天,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可是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只有我一个人,被罩在一个巨大的白白的圆里,我几乎吓破了胆,竟然一动都不能动,就那样看着那种白,象一张死人的脸,带着阴阴的死气,紧紧地压着我。

后来知道,是因为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在池塘里洗澡时淹死了,所以大家闹哄哄都跑了去看,连我母亲都忘记喊我起来。只是那以后的日子里,我对母亲的感情始终都不能和父亲相比,也是因为这个阴影在心里除不去。想着这只是自己心里的一块诟病,终于没有去叫醒H。

其实在CASINO并没呆多久,从进到出也不过半个小时。这座建在101路边上的赌场,显然才重新装修过。金碧辉煌的圆形门厅,突显出一种热情流畅的弧度,象一个不停滚动的圆球,让人一踏进门就有一种飞翔和坠落的矛盾感,这真是逼真的想象,设计者竟能把赌徒从感官到心理都摸的如此透彻。可惜我们几个都不赌,只是走马观花而已。S,W和J都来过,所以他们把哪儿是影院,哪个可以看艳舞,一一指给我和L,我和L只对爵士表演感兴趣,而这里却好象没有。出来的时候,S神秘地告诉我们,这个CASINO现在的老板是中国人,才把它买下来不久,花了大概四个亿蓝特。这消息真让我咋舌,怪不得南非黑人对中国人的口袋盯的最紧,谁让咱的同胞这么有钱来着?

说到中国人有钱,那个早上,大家陆续都起来了,重新坐到餐桌边,就提起南非抢劫的事情。好象除了我(我呸),每个人都被抢过。我听了有些沉重,感觉南非这地方越来越不好玩了。H和L的故事我听过。H当时是在自己家门口给劫匪拦住,四个人,两把枪顶着脑袋。因为不肯听劫匪的话,H头被劫匪用枪托砸了一道口子,缝了21针。手提电脑和现金被抢走,车丢在一个SHOPING MALL旁边。L的遭遇差不多,只是没有反抗,所以没有受伤。

S和W告诉我不要害怕,但是要懂得怎么去对付那些坏蛋。他们是和几个朋友一起被抢的,所幸没有大的损失。S和W因为以前听这样的事情多了,所以也并不害怕,S把手机随手扔到草丛,可惜扔的时候给劫匪看见了,给他们找了去。W比较幸运一点,手机扔到车底下,这样那些家伙自然不敢去车底下找。我听了觉得好笑,若那些混蛋再笨一点不是更好。

说到好笑,S说,J才好笑,她竟然觉得那劫匪长的很帅。这话我当然不信。J是我们中年龄最大的,人长的文静秀气,说话徐徐缓缓的,也不反驳S,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们,其实她也不是看那劫匪帅气,只是觉得他人很温和,抢劫的时候还告诉她地下凉,让她把鞋子穿上。

瞧,这就是南非,这就是发生在南非的抢劫,我们几乎每日生活在这种消息里,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可能几把抢顶着你。所以,在南非,无论是旅行还是工作,身上都不要带太多现金。而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反抗,如果不是寻仇,他们一般不会伤害你。但是如果把他们惹的紧张,他们走火也说不定。他们拿的可都是真家伙,绝对不是玩具手枪。

生活在这样不安定的环境里,我们却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这足以证明,我们爱这里比恨这里要多一些吧!这就象爱一个人或者恨一个人,总有自己特别的理由。而流连在这里的我们,究竟是在爱她什么呢?


 
走过风雨 @ 2005-10-25 04:57

这个单词该是对的,前两天在《被鬼魅迷了眼》那篇断句里,写成BABULAGI,也不去管他,一个地名而已,不会因为我偷换了她两个字母而改变什么。我一向行事想当然,这话H当面提醒过我,我只是羞愧了一下,然后就又一如既往。

昨天晚上,L重提这话,当然不是因为写错地名的事情,这事他还不知道,不然又会成为一个笑柄。我有点不开心,不是因为重提,而是他说谁谁也这么认为。好象这两个大红戳子往那里一盖,我就歪着脑袋,一副想当然的样子了。

我知道他还是指上次我要和那个黑人邻居GUY一起去比陀拍照的事情,后来因为他劝说我无效,还把H也搬来,两个人轮番向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跟一个黑人出去会多么多么危险,况且那黑人还是坐我的车去。还说这里的黑人作案大都是随机性的,而且完全不计后果,这话可不是他们炮制出来吓唬人的,这同时他们给我举了几个鲜血淋漓的真实案例。仿佛我若真敢和GUY一起出去,必然要被先奸后杀。到时候我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唉!这世间的事情也真说不清楚,如果真是那样,我会不会提着我的脑袋找我的尸体?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事情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我若再执意下去,显然有点不识好人心。
我很识时务地答应听他们的话不去了,但是我有这个想法,显然也让他们害怕吃惊。于是又对我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批评教育,想当然的结论就是因为我当时竭力解释说那个邻居看起来是多么憨厚老实温和可亲不可能伤害我等等这些话而来的。而他们当然并不否认GUY是好人的可能,但是却不赞成由我去冒险证实这点。

我当时还有点不甘心,因为已经和GUY说好礼拜二去,而且我还一再叮嘱他不要忘记。这样爽约我担心人家以为中国人大都这样不守信用。但是当信用碰到生命,轻重问题已经不能成为问题,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虽然是不情愿地向GUY撒谎说我要去BABELEGI。

这真是一次新体验,知道了原来撒谎也有很不情愿的时候,在以后的人生里,若碰到别人对我撒谎,或许想到这个时候的心情,会变的大度宽容起来。而BABELEGI这个名字,虽然被我写错过一次,却曾经给我做过挡箭牌,也用心感激一下她。

而真去BABELEGI,是上个礼拜给SHENTON(我今天才知道SHENTON原来就是S)接风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的。当我给GUY打电话撒谎的时候,只不过是比该去的时候提前了四天而已。

这么隆重地推出BABELEGI,不要以为她是什么名胜古迹或者圣地,其实她不过是南非西北省XX小镇的一个工业区的名字。瞧,我连那个小镇的名字都记不住。只因为SHENTON他们的工厂在那里,而且我们这些人也都早就去过。我去的次数尤其多,因为我的货物也放在那里。当然最大的原因是我们这些人对SHENTON工厂里的厨房早已垂涎三尺。那么大的厨房不好好利用一下,不在厨房里烧它个香味四溅,喝他个地覆天翻,闹他个震耳欲聋,怎么对得起它这些年的空旷等待?


可惜这么热闹的场面没有照片。有点象唱完了戏发现没有戏台,开心是很开心,可是总有那么点小小的遗憾。要不然,三五百年后,我们的子孙来这里考证祖先们可歌可泣的南非创业史,不是多了大把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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