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ndy

记录经历中最被动最无奈最倦怠最零散最无法掌握自己灵魂与肉体的黑暗时刻

闭上眼睛,便忘了自己的名字。

睁开眼睛,就又回到没有梦想的虚弱无依的自己;回到头上有屋顶,四周有墙壁的不知道是谁的家里;回到有蓝天,有往事,有眼泪有朋友的温暖的世界上。

我爱这个冷酷的神秘世界。

她有如此让人温暖的俗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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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风雨 @ 2005-10-16 02:23

和徒乐人的几个朋友之间,一直保持着网上或电话联系。这对于我这个漂泊不定的外乡人来说,实在是一份意外的收获,就象将自己冻僵的手,揣在别人怀里,温暖的牵挂在那里。所以,只要我人在乌鲁木齐,他们有活动就一定会通知我,这让我感动之余,多了许多鲜活视觉的经历。

春节前两个星期,牧师就告诉我,春节六天时间,我们去克里雅村,路上经过达里雅布依(意思是生活在河岸上的人),那里还要路过几个古城。这条线路的选择,让我兴奋不已。对克里雅人的了解,除了一篇报道上介绍说他们是长尾巴的野人外,我几乎一无所知。
按原计划,凡高,老闻,教头,牧师等,一共3辆越野车,十五六个人,初一下午集合出发。
谁知我就出了事,我该提供的帕拉丁越野车给我拦腰撞坏,右车门整个撞掉。还好人是毫发无伤。这也让我有愧于驴友们。于是赶紧电话通知牧师,看看怎样才能补救。
之后我就忙着跑维修厂和保险公司,直到年二十八,牧师电话打来,告诉我出行依旧,只是线路改变。虽然我心里依然忐忑,但还是大赦一般轻松了许多。

如果不是春节前出了交通事故,这次出行也许就不会这么精彩。
有时候,得与失之间,其实真的有些说不清。
            
(一)

初二晚上,九点整。火车南站候车厅前,我一个人,背只硕大的登山包,淹没在着急回家的人群里。没看见同队的人,忽然有些孤独,沧然间起了许多疑问,三十几个春节,我在哪里过的?我快乐?我不快乐?
原来人喜欢回忆,不是因为老了。而是有了那个情景,就象钓鱼的人,有了鱼饵,那鱼也就跟着咬上来了。

有人向我走来,也背个登山包,笑笑,一个文静秀气的女孩。我们面对面,很自然的打招呼:应该一起的吧!
我们一起站在那儿,轻轻地跺脚。天气有点冷,没什么话,间或搜索一下周围喧闹的人群,再对视几秒。这细节让我感动。有时候,孤独是一件脆薄的外衣,冷了就容易碎裂。她实在太需要一种外在力量的靠近,即使一个小小的眼神。
后来在候车区,我们汇在人群里,各自成了周围旅客眼里的风景,他们的惊奇,仿佛我们是扬利群,刚从火星上下来或者就要登火星而去。
那个女孩,后来我知道,叫一方,就是在水一方。她一个人,在卧铺车厢。

教头来送我们,带了儿子,还有摄象机。
他将带领全家,驾车追赶我们。
我喜欢那个男孩,见面很腼腆地笑。站在连椅上给我们拍照,小大人一样。这让我想起了2003年春节,在国外,我给儿子拍照,他和玛那斯雕象站在一起,很威武的样子。
我们一行十五人(一方在另外一个车厢),除了牧师,李伟兄妹,还有荷塘以外,都是陌生。
我们的座位不在一起,因为是集体票,大家随意组合。
牧师把每个人作了介绍,我没怎么记住,表情有一点点的不自然。还好以后旅途几天,总有些事情让我把他们记住的。
或者有些人天生就有煽动力吧,来撒就是。来撒是回来后注册的名字。知道他的时候叫万利达。哈哈,真的名副其实哦!
牧师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谁的创意,就没人去探究。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从尼雅回来的路上,大家累的呼吸都想省了,他却一路三个多小时没有停顿的给大家唱歌,讲笑话。这功夫,不叫万利达叫什么?
上车后,我一直和李煜坐在一起,一个懂事乖巧的小丫头。她一向文静淑雅,话不多,很体贴地关心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我们认识有多久了?先认识他哥哥的吧!他们兄妹情深,是我们这群山友里最让人羡慕的。
万利达放好行包,开始又唱又闹,偶尔唱到熟悉的歌,我闭着眼,也跟着哼几句,反正硬坐车厢不会熄灯,不会影响周围人的休息。
有人端杯酒过来,叫我的名字,很温暖的笑着。我接过来,一饮而尽。山友的酒,你不用问谁的,也不用客套,能喝就喝吧!
酒一轮轮的喝,歌一曲曲的唱,再到后来,牧师拉了我和色色妖妖一起,唱俄罗斯民歌。
色色,妖妖,只这两个名字,就让卫道者唾沫飞溅吧?
其实这是两个活泼开朗的姑娘,热情,大方,一曲俄语原版《红莓花儿开》很容易就把大家的情绪带动起来。
虽然在俄罗斯工作多年,俄语歌我可没学过,所以只能滥竽充数。嘿嘿,这情形可有点儿尴尬呢!
车厢里一直火热,我们这群人成了大家目光的焦点。没有人反对,只是带了友好的笑容,艳羡的看着我们。牧师的埃及鼓,盖过了隆隆的火车轰鸣,万利达不停不歇,笑话一个接着一个。他后来的名字来撒,就是他最经典的一个新疆版笑话。

火车到达吐鲁番,我和李煜下车。风,冷冷地吹,即使真是火州,在这样一个冬季的夜晚,也无法散发出她的热量。我什么也看不到,博物馆,坎儿井,苏公塔,葡萄沟,交河故城,高昌故城,那次和雨后阳光(这次她提前到达库尔勒等我们),还有那个我曾写过的与爱情无关的人一起,我们游历过的一切,我都看不到。除了我们这列火车和吐鲁番站那块站牌。我只能凭记忆,回想起那些名字,并坚持多站在她的土地上 ,哪怕只是一会儿。
想想好笑,坐在车上,感觉和那快土地只是擦肩,下来停留过,无论几分钟,也感觉已经和她亲密接触了。

火车继续前行,列车员来来回回,给我们送开水。
两点多了,大家兴致依然高涨
我和妖妖已经熟悉,知道她也在比什凯克工作过,就住在离我不远的撒维斯给(苏维埃)大街上。说起来有点伤感,那一年,我一个人在国外,很孤独。每天傍晚,趴在窗子上,看大街上人来人往,唱刘海波的那首《你是我静静离去的一扇门》。嗨,如果大家早认识就好了!

四点多,我有点迷糊,直角坐背的折磨,让我不经意的变换着坐姿。迷蒙中,我第一次听到那首回民歌,其实我不知道这是首什么民歌,但后来我一直坚持她属于回民,有可能就是回族花儿。因为她的歌词里充满炽热的情感和浓浓的回民乡土味道。

花园的花儿开了
尕妹子不见了
尕妹是个红蝴蝶
应该飞回来了
三百(BEI)六十五天
哪天不想你吆奥
我在耐心地等着你
尕妹子快回来吆
花园的花儿败了
尕妹子没(MO)回来吆
我喝地是黄连水
眼泪往肚里流吆
三百(BEI)六十五天
我白白(BEI)地等了吆
年轻轻地没(MO)良心
远走高飞了
你是我的(DI)心吆
你是我的命吆奥
我一辈子不嫁人
你说(FO)下(HA)地话吆
你呀么没(MO)良心
你呀么把我害了(LIAO)吆
可惜了我的(DI)十八岁
再也不回来了(LIAO)

这首歌成了大家的喜爱。在以后的几天里,万利达一遍遍教,我们一遍遍学。

            (二)

初三早晨八点半,库尔勒火车站。
教头的越野车六点多就已经到达。他们和雨后阳光在出站口等我们,呵出的热气在头发上结了霜。显然,他们等了很久,火车差不多晚点20多分钟。
看着雨后阳光发紫的脸,我们激动的拥抱在一起。

这是一个美丽整洁的城市,虽然有些清冷。
雨后阳光早已经给我们租好了中巴车,我们不作停留,从库尔勒直奔尉犁县城。
尉犁古称“罗布卓尔”,是新疆最古老的土著居民罗布人世代居住的地方。
曾经在晨报上看到过关于百岁罗布人的报道。
   此时我才知道,我们这次出行的目的地:咯尔曲尕乡,罗布人村寨和塔里木河古河道。

54公里的路程,我一直都在睡梦中。
十点左右,我们在尉犁县的一个清真餐厅吃早餐。
蒸包子和羊肉汤。

教头和牧师他们在联系车辆,我们不用操心,旅行的时候,有个好领队,比什么都重要。
这次车上又多了一个人。
汤盆,教头的爱人,我们的队医,以前就认识的。没一起户外,吃过几次饭。

车子很破旧,差不多该送博物馆了,就是这样,也很难租到的,所以,我们并不抱怨。
一路颠簸,很好,象躺在摇篮里。
他们还在唱着。

喀尔曲尕乡的广场上,我们下车。
说是广场,实际上就是一片空地,周围一圈的土房,一条泥土路贯穿南北(也许是东西,嘿嘿,我没方向感的),下车的时候,呼啦啦围了一圈的人。大家相互看着,眼里盛满好奇。场子里横七竖八的停了摩托车,看来他们并不闭塞,只是对我们这些背包族感到新奇罢了!
我们开始拍照,让布满沧桑的脸和天真无邪的笑容一起走进我们的镜头。
转了一圈,我对他们做饭的锅灶更感兴趣,那种长长的泥土垒的灶台,有四个灶窝,柴禾劈啪的燃烧着,灶台上却只有一个锅里冒着热气。香香的,是皮ya子炒羊肉的味道。
周围的矮房子,有两个小商店,上面写着喀尔曲尕乡商店。进去看了看,一溜的土台子,后面是木制货架,摆了各色的日用品。卖货的巴郎子汉语说的有点吃力,但是我要口罩,他还是听懂了。
出来的时候,雨后阳光他们拿了包里的糖果,发给围了我们观看的孩子们。

半个小时后,我们背包出发,开始我们的徒步之旅。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们宿营在离喀尔曲尕乡两公里左右的沙漠边缘。
扎营,支灶,拣柴。
切肉,削胡萝卜,淘米。
我们分工明确,忙而不乱。

晚饭是牧师掌厨,大伙添柴的大锅抓饭。大家端着饭盆,或蹲或坐,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红光,洋溢着满足的微笑。以前念大学的时候,也吃大锅饭,总是抱怨学校的厨师心黑手辣。这次不仅吃出了味道,还慢慢咀嚼出一种别样的心情。
篝火晚会的时候,大家轮番喝酒,然后自我介绍。于是认识了教头的母亲,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教头说,来之前,老太太身体不好,一直病怏怏的。想不到现在一下子精神起来,还和年轻人一起,又唱又跳。
这时加了教头带来的人,我们的队伍壮大到二十三人,我一一看了他们:一直给大家倒酒的吴俊华,火车上有着温暖笑容的邓培育,一脸憨厚朴实的泥土,风趣幽默的过江龙,长了姊妹相的长羽和小四川。。。这些带着快乐和幸福的人们,我记住了他们的名字和面孔。

十二点以后,晚会进入高潮,色色初三生日,教头初四生日。大家便折中了一起给他们过。这样的一个夜晚,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一群陌生的或熟悉的朋友,围着篝火,象围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蜡烛,手挽着手,为他们唱着生日歌,满天的礼花,象撒满夜空的眼睛,这是怎样的快乐和幸福?
       
                 (三)

初四下午三点半左右,我们返回咯尔曲尕乡。

谁知正赶上一家维吾尔族人结婚。热情好客的新郎及家人将我们这些远来的客人邀请进院子。
院子里成倒U型摆了几张长条桌子,桌上散放着两种馕饼,一种较我们平时吃的要大,大概就是堪称馕中之王的艾曼克馕。另一种较厚,应该就是窝窝馕。,桌子很矮,不过半米左右,靠里排着矮矮的长条凳子。
我们进来前,已经有亲戚坐了那凳子上。
进的屋子,中间是卧室,正中靠北墙的炕上,叠放着两摞被子。其他没看见什么摆设。西首是客厅,墙壁上挂了暗红色挂毯。两面都放了沙发,前面的条桌上仍然摆放了两种馕饼。
东首的屋子差不多同样的摆设,只是少了些沙发而已。
新郎已不年轻,一身西装并不怎么合身,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新娘一身艳红的衣裙,肩上缠了一袭大红披肩,本以为他们的服饰有着浓郁的民族色彩,想不到竟然和内地农村没有多大区别,这让我多少有点儿失望。
但是我们几个女生还是拉了新娘一起合影,是女人爱美的天性吧!
录音机里大声的放着一首欢快的歌曲,牧师,过江龙,万利达,色色,妖妖和他们一起跳起了民族舞蹈。
人越来越多,满满的挤了一院子,我们不好多打搅,执意要走,主人热情挽留,一定要我们吃过饭才走。说这是他们的习俗。我们不好太推辞,只好每人分了一点馕饼,临走的时候,主人又拿了一些馕饼塞到我们的手里。

是日傍晚,我们到达二牧场,住在同一辆车回来的罗布人啊不都家里。
所谓的二牧场,只是十几家罗布人。一道沟壑和土梁将几家罗布人分开。我们只见到啊不都,一个四十多岁,比较精明的汉子,话不多,却颇有经商头脑。他把自家烤制的一种叫托克西的小馕饼装到礼品盒里,卖给到这里旅游观光的游客。这种托克西小馕只有柿饼那么大,不加任何调料,嚼起来有一股纯纯的面香。
在啊不都的院子外,我们看到四个卡盆(就是我们说的独木舟),静静地卧着,诉说着罗布人被沙漠从罗布泊一步步逼退到这里的历史。
啊不都家里用的餐具,大都是用胡杨树挖出来的,有大有小,从面盆到饭碗。拿到手里,沉甸甸的。
他安排我们住的房子里,一个木头搭的大炕(权且叫炕吧)占了房子的一半。没有炉子,屋子清冷清冷。我们便跑到另一间屋子里取暖。
这边屋子里,迎面也是一个大炕,炕边靠墙支着锅灶。炕上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罗布人。看着我们这陌生的一群,一直缩在炕里面,不说话,也不动。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一边往灶底添柴,一边在两口油锅里炸面食。
这家人看起来不象结婚那家热情,我们用了他们的水,就有些不高兴。我们也就不便打搅,开了车到一里外的井里打了几桶水,自己在院子外面支了锅灶,下了一大埚鸡蛋白菜面。
下面的时候,牧师接到牛头的电话,说是已经从乌鲁木齐打的到了尉犁,现在正打车向我们这里赶来。
忽然很为牛头的精神感动,这个团队,竟然如此吸引着他。于是我们开了车灯,给他指引方向。
这个夜晚,老太太给了我们大家一个莫大的惊喜。
我们在外面做饭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已经布置好了餐桌。
她们把两个桌子并起来,足有两米见方。桌子中间摆放着老太太带来的蛋糕,围了蛋糕点了四个漂亮的玻璃蜡烛杯,用装蛋糕配的纸盘。装了皮蛋,卤牛肉,牛肉干,豆腐干,萝卜咸菜,黄瓜咸菜,苹果,橘子,瓜子。。。各色拼盘竟然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今年教头竟然奢侈的过了两次生日。

            (四)

初五早晨六点多,我被顶棚上的老鼠闹醒,起身看看,忍不住想笑。我们这个炕上,睡了十八个人,地上,桌子底下,沙发上,横着竖着,都睡了人,竟然没有插脚的地方。
八点多钟,大家陆续起来,笑着闹着说谁的呼噜象四缸发动机,谁的呼噜象吹哨,谁的呼噜一声高一声低,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九点半左右,昨天订好的拖拉机赶到,我们兵分两路,向最后的目的地罗布人村寨进发。

,车行12里,我们看到罗布人村寨的大门,红柳屋和胡杨棚,硕大的车轮,饶着院子围成一圈带着长长走廊的精致的木板房屋,院子中间的胡杨树和蒙古包里的沙发床,还有通向塔里木河上的吊桥。。。忽然感觉一切就象一场闹剧,这些东西不过是道具一样给人刻意安排在那里的。
许多时候,人类文明对原始生活的冲击,我们不知道她究竟是一种进步还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破坏。
还好这并未怎么破坏了我的心情,毕竟塔克拉玛干这个神秘神奇的名字召唤着我,冥冥中,仿佛有一双手牵引着,让我一步步靠近她。
中午一点左右,我们租了十匹骆驼,由三个罗布人带队,向沙漠中的塔里木河古河道进发。
第一次靠近骆驼,虽然知道她很温顺,心里仍是一半惊慌,一半崇敬。
人多骆驼少,我们每两个人分乘一匹,剩下的四个人暂时跟在骆驼的后面,等着轮流换乘。
十匹骆驼是用绳子连在一起的。老太太乘头驼,我乘的是倒数第二匹。看到她长的高大键硕,立刻就喜欢上了。不知怎么,脑子里忽然想起曾经去过的一个酒吧,可能是因为那个酒吧里有一幅沙漠驼队的图片吧,所以顺口就给她取了那个酒吧的名字——布拉格之恋。
后面李伟给他们的骆驼取名贝克汉姆。哈,不知道那个真正的贝克汉姆知道他和骆驼同名,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走在我前面李煜的骆驼由于不停的向前面的骆驼发情,小丫头便给他起了个妥帖的名字,叫调情高手。
骑骆驼的滋味并不好受,虽然垫了厚厚的棉垫,高耸的驼峰仍然咯的屁股生疼。不过,我很快就把这疼痛忘了,眼前大片大片的胡杨震撼了我的灵魂。
这三千年轮回一次的胡杨,是一股摄人魂魄的神秘力量。她遒劲的手臂,刺向天空,拦截了沙漠里千年不遇的一场大雪。我们来的正是时候,那白的雪,黄的沙,金色的太阳,织成了一幅幅绝妙的图画。
艰难跋涉6个多小时,我们到了塔里木河古河道的改流处。
站在古老的塔里木河床里,看着曾经的岸边,曾经的天空,和曾经守护着堤岸的这些尖锐地刺向天空的枯死的胡杨,胸口涌起千山万水。
沧海桑田,我只找到那片象银杏的胡杨叶。象柳象枫的那些,不知成了谁的沧海。

                     (五)

钻出帐篷,抬头,看天。目及之处,苍茫灰冷,太阳还没有出来,确切地说,太阳出来了,蒙了青青的纱,我看不见。或者生命中有许多精彩,只是不够张扬,我隔了我的意识,只是看不见她?我是不是一直都看不见?即使太阳一样光彩地照耀着的?
低头,看表,现在是公元二OO四年,大年初六早晨九点,转转身,一行24人,之前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还有我,都在。  
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罗布人村寨狭长的木制走廊上。
一字排开的帐篷前,早起的人已点着了气炉,奶茶的香气丝丝参杂在热气里,雾一样蒙了围观的人,又霜花一样迅速凝结,麻麻的,蛰的脸上一阵阵疼痒。有人跳着脚,鞋子已经冰冻成屐,一下,一下,敲在木地板上,声音坚硬铿锵,穿透视线不能触及的内心。那一刻,恍惚听到遥远的呐喊,呼吸一样一步步逼近,历史和现实交错舞蹈,让我们这些个出行者,不甘沉睡在文明的温床上,开始在鲜活的视觉中张扬个性。
这是出行的最后一天,没有大锅饭,每个帐篷前都有摊开的食物。走廊的栏杆上,搭挂了五颜六色的睡袋,让人想起藏族的经幡。色色和妖妖,开始调治俄罗斯咖啡奶茶。。
雾气漫漫散开,太阳出来了。教头一直敬业,扛了摄象机来来回回,捕捉每个人最经典的镜头。有人嘘溜嘘溜喝面条,声音比日本人还响,鼻子里的矿泉水(这是教头发明的语言)滴溜溜落到碗里,我们就在一边吃吃地笑。
有人拿了牧师的埃及鼓,有人拿了饭盒,打击乐便凌乱的响起。牛头闻声起舞,“万利达”开始广播,解说词念的声嘶力竭。过江龙打开越野车上的音乐,十几个男男女女扭起了东北大秧歌。
大年初六,春节早会,你歌我舞,我们狂欢。
八个女性,这一刻,是娇小的宠爱,每个人轮流被七八双有力的男性大手,抛起又落下。
   我之前一直低调,生生埋了骨子里的热情,活的谨慎而小心。在我被高高抛起的瞬间,积蓄已久的窝囊伤感委屈遗憾,破胸而出,化成一声尖锐的叫喊,激荡的灵魂刹那成永恒。
我落地,站好自己,对着摄像镜头,已然望见梦幻般的双眼,茫然失措,无所归依,在疯长的楼群中,找不到自己的身影,我对她轻轻摇手,说:“我爱,从此跟我一起浪迹天涯吧!




最新评论


bluewing

2005-10-17 23:13

风雨姐姐,其实我们也是徒步认识的,你只不过可能记不清了,03年好像是03吧,呵呵,反正有一次也是徒乐人组织的鹿角湾活动,有你,也有我。那时候对你印象就很深的。

;-)



bluewing

2005-10-17 23:16

那次也有教头和他儿子,还在车上给我唱歌来着。。。。
有时候,回忆真美丽。



走过风雨

2005-10-18 01:32

呵呵,那时候妹妹也叫这个名字吗?也许照片会让我想起来



bluewing

2005-10-20 23:45

呵呵,我的名字太多了,我都忘记当时是不是用这个名字报的名了。
那次活动也没有拍合影,真是遗憾呀。我和姐姐没有正面结触,你肯定想不起来的,只是和绵羊姐姐一起聊到你呢,我那次是和龚一丹那个记者姐姐住一个帐篷呢.



走过风雨

2005-10-22 14:56

龚一丹我知道的,印象最深的是她穿一身绿色迷彩装。
不过不用遗憾,下次去乌鲁木齐,一定和妹妹出去一次,再照一大堆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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